Archive | June, 2014

老人家的歸途

22 Jun

老人家的歸途

老人家有病痛,話走便走。朋友的老爹患上惡疾,是那種有錢只能吊命,無錢會提早歸西的癌症。

老爹有定期檢查身體的習慣,一次的咳嗽,才發現身患頑疾。朋友是醫護侍者,懂得相關醫學知識,加上袋口有幾分錢,便帶老爹訪遍名醫,只要在經濟能力範圍下,用藥化療,統統照做。

朋友每次見完醫生,定必第一時追問癌細胞指數的變化,就算追到醫生氣咳,也要第一首資料。初階段,藥物可以控制病情,老爹的病有起色,精神也見光彩。縱然朋友
知道老爹的病況只是用錢延命,並不會痊癒,但希望他在世之年,盡情吃喝玩樂,遂帶他到迪士遊玩,給他喜歡的食物,又物色全職傭人侍候。

有錢可以吊命,一年後,病情不穏健,老爹主動提出放棄化療,畢竟老爹已是九十之齡,隨他喜歡吧!否則他要接受病痛的煎熬,痛苦難堪。一個晚上,朋友一家人如常往老爹家探望他,精神尚可。離開途中,接電話說老爹暈倒昏迷,趕送到醫院,昏睡住了數天,撒手歸天。

朋友固然傷心,但很快平息。她說老爹不需要經歷頑疾帶來的大痛苦,這樣昏睡,直至掉命,讓他走入忘我的死亡,算是幸運。畢竟,九十歲月的老人家,隨他喜歡去處。她在工作上見盡不少生離死別,心理上已經作出適當調整,但老爹遺下的老媽卻得要適當照顧,聽說他們鶼鰈情深,至親離世,不是一夕一朝可以接受。

用幾十萬元延命一年,讓家人減少因病痛而突然死亡的震驚,可以説是令人釋懷。但有些人寧願接受突然死亡,因為未必每個家庭能承擔醫療費用,況且,病人要走,終歸要走。

要接受死亡是殘忍,要履行死亡要勇氣,但死亡也是一種解脫。死亡的選擇可以解開不能開啟的枷鎖!

22-6-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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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不上的文字

21 Jun

追不上的文字

愛書人未必吝嗇書價,只要是心頭好,便疏爽掏錢。吝嗇者,可走到圖書館蹓躂,同様找到好東西,只是不能據為己有。

有人會覺得圖書不乾淨,因為太多人觸摸,我也有同感,所以每次也用沾水的紙巾抺淨一片,心理上舒服些。

之前在書局見莫言的「豐乳肥臀」長篇小說,很想買閲,但價錢不便宜,上下兩冊,每冊厚甸甸的,揭開每頁都是密麻麻的小字,像一行行螞蟻編織的白手帕,只剩四周白框邊,恐怕自己沒有耐性,遂封卻了心頭好。回頭見他的短篇作品,即刻借閲。

文學作品很惹人愛惜,文中用詞細膩、精闢、古雅,縱使有時會深澀,但很有意境潛圖,讀文如置身其中,比起現代一般小說更能讓讀者墮入意境。一篇「透明的胡蘿蔔」,講述一個黝黑黑的孩童幫手開闢橋頭過程的遭遇。孩童叫黑孩,不曾出言半句,但不是啞巴。有人欺凌也有人保護他。黑孩很堅毅,就算大寒冬天,也赤背度日、就算熱火灼傷,也咬緊牙關。黑孩的經歷,栩栩如生,活現眼前,他的遭遇可能是現實的倒影,很真實;或許,也是文字的功架。

曾經妄想自己也能夠用一些秀麗措詞點綴文章,但落筆總有些艱辛,拼配的詞彙,與其他俗套的文字顯得格格不入,有礙賞文之趣。始終,能力有限,未能用詞豐富文章。

儘管勤寫勤練,但也未能練得好武功,遺憾!

21-6-2014

俄羅斯人吃人事件

13 Jun

俄羅斯人吃人事件

前兩天完成的虛擬「洞穴奇案」一文,是涉及人吃人案件,涉案人士被判處絞刑。剛巧近日從報章上見到一則外國新聞,是一宗真實的人吃人案件。

事件發生在2012年的俄羅斯,四人到人煙虛渺的西伯利亞捕魚時發生意外,流落荒野。兩個人迷途,在寒地苦守四個月才獲救。拯救隊沿途搜索,希望尋回餘下二人。走到一營地內,發現一些殘肢,包括一個頭顱、手指及一隻腳。鑑定下,證實殘肢屬於失蹤二人其中一個。起初被拯救的二人否認跟與案有關,追問下一人終於承認吃了伙伴,剩下殘肢。

現場有動物屍骨,顯示並非因飢餓而食人,而他也坦然承認是在死者凍死後才把他吃掉,當中「非因肚餓」而吃,但未有解釋原因。案件駭人之餘,也令人悚然,由於俄羅斯的法律沒明文規定不得食人,故那人僅因傷害他人身體罪名被輕判緩刑三年半;另外一人則未有被控告。

世事稀奇,發生不能想像的事,想像不到的事會發生。他們之間是否有個人恩怨, 可能會是。據死者妻子説兇手與死者是兒時玩伴,理應有深厚情感,如果多年感情也敵不過仇恨,兇手的怨氣一定很重很深。若是如兇手所言,死者已經凍死荒野,就算仇恨多深,死去已矣,又何必滅裂屍骨,不留全屍?案件背後原因,只有兇手才知。

不能怪法官所判的刑罰是否過輕,因基本的法則並沒有規定食人是犯法,而且不能證明死者是餓死還是他殺。固然,相比起「洞穴奇案」的涉案者,今次涉案的人幸運得多,起碼他現時仍然如常生活。

然而,當中為何吃人,仍然是一個謎,可能要待兇手良心發現的一刻才知真相。

13-6-2014

冷人性

9 Jun

冷人性

近十年,香港不穩的政治氣候引出很多民生訴求及社會問題,令人感到很納悶,每天像在等待一齣齣爭鬥駡戰,總之是一個亂字。

社會充斥電子性批判的武器,臉書上登貼一幅圖片,一段錄像影片,便可恣意批評及指辱。以為社會就會如此墮落,但總有一班理智的人懂得分析偽與善以及是與非,不會盲從附和。電台DJ因一杯下午茶,對酒店無理指控,企圖用電子武器唱衰酒店,但網友一致確認DJ蠻橫無理,倒轉直斥其非。另外,有人貼上一位在巴士上已經披上外衣掩蓋胸脯餵哺嬰兒的母親,說在公眾場所做出有傷風化事,此言一出,被認為是不體悟嬰兒需求,不懂得母愛的偉大,他不單止得不到支持,更惹來一面倒的批擊。

事實上,我們還有很多有理性、持平的香港人,懂得析理,只是社會事宜讓人無所適從,有時昏亂了。近日一名母親斬死歲半幼女,剩下九歳兒子在門外。老差骨到場調查,男孩跟他說上一番話,令他黯然下涙。老差骨貼文示心聲,大家也被感動了。不要以為CID是老操一名,尤其當差二十六年,甚麼也看透,但鐵漢柔情,面對眼前九歲小孩的遭遇,更鐵者也溶化了。

人本該是感性動物,但很多事情讓人變得冷漠、冷血、冷酷,對任何事漠不關心。又或者中國人傳統是外冷內熱,喜歡將自己收藏在獨我的世界,適當時候才展露本態。

來月來年,香港人仍要面對很多抗爭,作為靜態一族,原則上是支持爭取權益,但又恐怕群力太激,影響生活的寧靜,每天總是在等待大駡戰。究竟想如何?很迷惘。

9-6-2014

虛擬案例「洞穴奇案」

8 Jun

虛擬案例「洞穴奇案」

一本很著名的虛擬案例「洞穴奇案」(The Case of Speluncean Explorers)書籍,讓人在法理情上有不同的思考與論辯。

五名探險家被困在洞穴內三十二天才獲救。救援隊伍肇事後第二十天得知被困人士有小型對講機,便開始跟他們對話。穴中其中一人維特負責通傳,知悉救援行動仍需要十天,便將洞內情況包括物資方面告知救援隊,問穴中各人可否支撐多十天?現場一名醫生說機會很微,對講機沒有再傳來問題。八個小時後,維特再問如果他們吃掉其中一人以充飢,可否再活十天。現場沉寂,最後醫生無奈予以肯定回覆。維特又問他們可否以抽韱形式,將抽輸的人吃掉以維持各人性命。儘管洞外有官員、神父等人,但各人聽完問題後,沒有人發言回應。隨後,洞內再沒傳來訊息。

直至第三十二天,困在洞穴的人獲救了,但是維特原來在第二十三天已經被救出的人吃掉了。

倖存者被控謀殺罪。事件亦因此掀起激烈討論,因為案件涉及公義、理性和人性幾方面的考慮。

初審法官宣判他們絞刑處分。他們提出上訴,幾位法官按整個被困時段分析,有以下不同見解。在拯救過程當中,隊伍喪失十條生命,若以十條生命換取被救的幾條性命,然後又將他們判以死罪,有點荒謬;但若不依隨法律行事,又於理不合。另外他們被困時,維特是同意抽籖,後來他反悔,但其他夥伴堅持,並替他抽韱,維特默言,沒有反對,最後所抽的韱不利於他,輸掉性命。情況顯示維特並不是被迫抽韱。

綜合五名法官的觀點,他們分別認為法律是法律,不能有例外,應該尊重法律條文;如判他們有罪,就彰顯不了社會正義;判處應探究立法精神,須維持法治傳統;如實處理以保持法律的尊嚴;犧牲救援人員生命的同時將獲拯救了的人完結,法律與道德是兩難的;以平常心看這案件,用常識來判斷。五名法官各有見解,有些主張法律應存道義,也有人認為維護法律精神,殺人應填命。

縱使是一宗虛擬案,但裡面包括了很多法理情的環節,令人困於思想鬥爭中。我認為案件應偏向人性多於法性處理,如果當日沒有人犠牲,三十二天後,會是五條枯骨,還是四條活命?被告人並不是做出罪大滔天的惡行,他們動機並不真是想殺人,只是預計未來惡劣環境,在沒有反對情況下抽籤,大家生死機會均等,只是運氣不同,維特輸了。法律不外乎人情,將倖存者判重刑是合乎法治,但予以輕刑亦會得到社會認同。

最後,處案法官維持原判,將洞穴倖存者施以絞刑。

8-6-2014

啟晴邨—–警察的魅力

3 Jun

啟晴邨—-警察的魅力

啓晴邨樂晴樓的槍戰,儘管只從電視畫面看過程,但如置身其中。一直很認同香港警隊是亞洲頂尖紀律部隊之一,雖然它在香港回歸後被政治化,很多行動的執法為人詬病,但摒除背後的政治動機,警隊在破案方面的成績很令人讚揚。

啟晴邨追擒疑兇的安排很妥善,從各方面偵查與分析,得悉疑兇駐藏居所,在一段不太長的時間,要封鎖、搜索、解封、部署、增援、隔離、監控及行動,成功擒獲疑兇,就算疑兇不自盡,也難逃飛虎之網。

有市民認為不通知他們與疑犯為伍,困在同一楝屋苑,很令人吃驚。但想一想,若廣傳居民,在一片狂恐下,四散亂撞,疑兇可隨手撿挾人質或亂槍掃射,後果不堪設想。況且,警方已經透過電話通知受影響人仕,確保消息傳達及人生安全,妥善處理。

烈日當空,三十幾度酷熱天氣下,飛虎隊員背上重甸甸的器械,游繩攀牆,身手矯捷,不擔心他們跌下,只擔心他們受槍傷,最後也只不過是在撤退時被困𨋢籠,作為事件一小點綴。

今次剿滅巢穴,幕後的策劃很重要,平時在電影上見帶上白帽邊的大Sir在指揮車上指揮,跟警察電台及相關部門按消息計劃行動,情況跟現況也不會相差很遠。

很多人說警察是有牌的爛仔,但爛仔往往在危險關頭逃之夭夭,爛仔警察則仍然救急抹危,與之相差十萬里。

今次事件,屬三贏局面,警方得到高度評價、社會沒有死傷無辜及傳媒享有採訪新聞的自主權。若然警察制服的背後沒有政治負擔,警察與市民及傳媒的關係大概不會像現在如斯不濟。

3-6-2014

渴望做陪審員

2 Jun

渴望做陪審員

前政務司長許仕仁跟新地主席等人的貪汚案件,法官很無奈地解散陪審團,擇日再審。

組成陪審團時,已經出現很多以不同理由拒絕出任陪審員的報導,但最終亦能選出以九名陪審員成立的陪審團。

開審當日,一位陪審員表示自己剛做完手術,不適宜長期辛勞,儘管法官說這份已是優差,只要坐著工作,但陪審員最後還得以明示及暗示說工作是自己工,一人兼數職,不能委任他人,若同時兼顧審訊及工作,會影響其健康。法官最終以陪審員的健康理由,跟控辯雙方商議後,解散陪審團,將案件押後審判。

固然,很多人因工作關係不能隨意離開崗位,尤其私人公司,雖然是法庭命令,公司不能夠違旨,但總覺得有後患之慮。有些人則已經安排私務,也不能貿然更改。所以很多人想盡方法,跟法官陳述拒絕原由,希望法官考慮並撤回任命。

陪審團只是判定事實或被告是否有罪,故陪審員不一定要高智慧,但也不可以太低能。智慧高的人有時會想多了,走到牛角尖鑽硏案件,以為自己在查案,但腦中自我探究的線索與推斷卻未經控辯雙方證實,很大可能就此判錯案。相反,智慧不高的人可能未必有邏輯地析理案情,人云亦云,亦有機會妄下判斷,影響判決。

自己很渴望做陪審員,既可了解法理規則、分析案情,又可肩負秉持公理的精神。就算一件看似簡單的案件,背後可能隠藏奧秘。縱使陪審員不是查案,只是聽取事實去裁定公理,但箇中感到有一股強烈的使命感,是要被告人得到恰當的判決。

自己曾為紀律部隊,不能任陪審員。離隊後,主動聯絡相關部門要求將自己名字放回陪審員的抽簽名冊,好讓有機會參與陪審員工作,但等了幾年,仍未遇上機會。

一些事情,有人夢寐以求,有人退避三舍。追逐自己所求是一個理想,放棄驟來的機會是一種選擇,各享其樂。

2-6-2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