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 July, 2013

受錯別字長期襲擊

28 Jul

受錯別字長期襲擊

要做的,不在乎時間相隔多久,遲為好比不作為。

回憶若干年前,一長輩訓言,寫作時,理應向讀者負責,増強準確性,少錯誤。那時行文甚多錯別字,不以為意,以為詞已達意,明白箇中意思已經足夠,未有徹底覆核。多年來不認真改善,也不認真牢記正字,就算有懷疑,也未有求證便引用,得過且過的心態完文。

日子越久,錯別字越多,因為沒有核實糾正,以為是正字,放進腦袋,沿用至今。

儘管未能將長輩教導貫徹履行,但近年行文時,已特別小心,減少錯誤;不過,仍然是處處別字,就連一些較普及的文字或詞彙,也寫上別字,見此情況,自己也為之汗顏。全文如遍體鱗傷的身軀,那塗改液的蹤跡就如一片片的白膠布,左修右補。自信心大受打擊,以致杯弓蛇影,多時翻覆檢修,究竟正字真是正字,還是別字,弄得一篇短文,也要花上大半天。

為徹底正視問題,今天特意買了一本「錯別字自測1500詞」,希望從中測試改善,回應長輩強調用字的準確性。遲來的補救總比不作為好,希望來日有進步。

當天才在於積累,聰明在於勤奮,既不是天才,又不聰明時,唯有用生吞活剝方法,牢牢死記,以此改善陋習。

(28-7-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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趨鶩居港情

27 Jul

趨鶩居港情

倫常慘劇常有發生,字面已明言案件是嚴重的,不會只是傷手傷足之類。背後原因往往離不開金錢、感情瓜葛;社會中弱勢社群問題;亦有自我不能控制的神經失常。記憶尤新,莫如早前一名兒子殺死雙親,肢解頭顱雪藏在雪櫃內。

人總有不能控制的情緒,就算平時溫文爾雅或弱不禁風的人,受嚴重外來打撃或影響,會跟平日判若兩人,失常性,兇狠異常,防不勝防。

今次疑兇為了一紙身份證,斬傷妻兒,再開煤氣自我毀滅,欲一家四口「一鑊熟」,尤幸事件未有帶來更大的傷亡,煤氣泄漏,若然爆炸,肯定有更多無辜傷者。

又帶出社會問題,中港通婚、老夫少妻。趨鶩居港情,不限內地女子,男子亦求之若渴。此人在內地已是遊手好閒之輩,縱然育有兩子女,仍不務正業,覬覦香港地,以為藉此可脫貧。相信他一旦成功入籍,又是伸手領取綜援之徒。

疑兇失常態,連子女亦難逃一劫,遭他用鐵鎚狂扑頭部,幼子當場慘死,女兒亦難逃一死。禍不及妻兒之說,已在那殘酷中一刻煙沒了。

大多數慘劇是外人所為,遏止不了;倫常慘劇則是至親所為,總可避免。但如何減輕,如何避免,是難題,要雙方冷靜、容忍、克制地商討問題,何其難?

(27-7-2013)

出迷谷 (四)

23 Jul

出迷谷 (四)

王谷站在天橋上,看著車輛風馳掠影,很想一躍而下,踏在那騁馳飆速的車輛上絶麈而去。他手按壓欄杆,準備動身,適時,唐貴之剛巧在附近逛遊並及時出現,制止了。
「王谷,你儍了嗎?為何自毀?」唐貴之厲聲問。
「我不知道自己幹甚麼。」王谷一臉苦痛,緊握雙拳鎚向鐵欄杆,內心痛苦蓋過皮肉之痛。
「不要這樣,我感受到你的痛楚,很多人在生命中的某個時刻都遇上沮喪憂慮,我帶你看醫生。」
「不,別人知道了,會歧視,以為我精神病,會被標籤。」王谷將過去病歷告之唐貴之。
「不要頑固,這不是神經病,就算被標籤,但可痊癒;若不理會,會喪命,就如剛才你控制不了自己,差點送命。白頭人送黑頭人,很悲哀,誰人照顧你兩老?」
王谷想起父母蒼老無依的狀况,聯想到電視劇獨居老人的孤零,心軟了,不再固執,翌日跟唐貴之訪醫。

醫生跟他單獨對話,知道他病歷,發覺他近年長期處於憂鬱狀態,對以前慣常的活動失去興趣,認為自己的人生無價值,有自殺念頭或反覆幻想死亡等徵狀。醫生診斷他抑鬱症復發,並輕責他遲診,致病情趨惡化。

王谷經唐貴之勸導,定時吃藥一年多,病情得以控制。逆境中求存之餘,倒流向順,工作表現有改善,跟同事關係亦見緩和,不再迴避社交。他牢記醫生的建議,不逞强以免失敗而心灰意冷、不要給自己制訂難以達到的目標、不要獨來獨往,嘗試多與人交往,最重要的是不要著急,因為治病是需要時間及耐性。

王谷從谷底走回人生路,不再常問生存為何?我的生命從何而來?走出隂霾了。今天,他鼓起勇氣向心儀的女同事遞上字條,字條上寫著`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 ……’。

(完)
23-7-2013

出迷谷 (三)

22 Jul

出迷谷 (三)

王谷開始變得沉鬱,有時會感覺沮喪憂慮,不能專心一事。他刻意疏遠同事,獨自午餐,寧願飯後百無聊賴,獨逛街頭,沉醉在自己的思想領域。
「近來為甚麼早歸?」王谷母親問。
「公司不忙。」王谷淡然回應。
「找點事做,進修増值自己,提升本錢,不進則退,否則不夠大學生爭長短。」王母續說:「你表哥是律師,表弟是工程師,我不求你跟他們看齊,但起碼將來成家立業,夠養妻活兒。」
王谷聽了很多次後段的說話,縱然王母沒有苛求,但也足以替他築構一道無形壓力牆。王谷是獨子,父親任職中層管理,即使王谷月資不多,一家生活也不成問題。王谷不常跟父母說心事,很多時將自己關在房內,王母知道兒子內向,也不打擾。

「這般簡單的工作也弄得一塌糊塗,外面大量人才,你還是這表現,好自為之。」王谷工作時不專注,弄錯文件,老闆召見,得來這樣帶有含意的責備。
「對不起,我會改善。」
「要有很大改善,你的表現跟別人有些距離。」老闆又說了一番話,如當頭棒狠狠打在頭上。
王谷走到洗手間,望著玻璃鏡上的自己,眼神很游離,腦袋有十萬個為何。為甚麼自己能力比人遜色?為甚麼很多時事與願違?為甚麼總是別人較受歡迎?

今晚他獨自浪蕩街頭,漫無目的從東區走到中環,沿途沉思在無我無他世界。他發現心底存在的一個等待是甚麼?原來是等待死亡,一直為生而活,為活而生,最後還不是以終結生命為止。簡之言,生存是等待死亡,與其等待,何不早些了卻,減輕等候期間遇上不快的痛楚。

(待續)
22-07-2013

出迷谷 (二)

21 Jul

出迷谷 (二)

王谷現在的工作沒有很大壓力,主要是一些文書工作,原則上可以不用帶腦袋返工,跟同事相處融洽,時有飯聚。他不是一個追求理想的人,比之時下好勝拼搏的同輩,他覺得簡單但夠糊口的工作已經滿足。閒時他會自己到戲院看場戲,或者上網打發時間。在同儕輩中,人品尚可,只是有時在一些觀念上有獨特見解,要爭議一番才收場。

王谷離開舊公司後,仍不時與唐貴之聯絡。王谷認為,朋友不需要多,一兩位交心的已經足夠。有時朋友會成為自己的負擔,朋友也會在自己背後說長短,有些借錢後逃之夭夭,面對是非的難堪,逃債的不忠,倒不如不要朋友。

唐貴之約王谷飯聚,甫見面,唐貴之一臉認真説:「我想起你為甚麼要撤離這世界,你想逃避。」
「逃避甚麼?」
「不想承擔壓力,遇上煩惱,一走了之,就如上次被求愛不遂,竟然辭職,落荒而逃。」
「我只是選擇自己的路。」王谷閃爍其詞。
「不,試問你有大專學歷,為何只做簡單文書職務,你想逃避工作壓力;你拒愛,因為沒有一份好事業,恐怕給人比較;你選擇撤離這個世界,因為你覺得供養父母是一種負擔。」唐貴之連串近乎攻擊的揭露。

王谷一直隱藏自己曾有抑鬱症的病況,以前他被同事發現有此症狀,背後說他是精神病患者,讓他難堪,遂轉工逃避。他不想長期服藥,並背負「疑似精神病人」的謬誤,自行停藥。

他自卑及有逃避責任的隱意,他害怕失敗,怕被人瞧不起的感覺。他曾經很努力做好一件事,但力有不逮,換來嘲諷。近來,他開始從社交生活和自己份內的工作中退縮,甚至常有如何尋死的念頭。他不會跟父母訴說,免卻憂心,又不會跟同事明言,恐怕胡亂換來精神病的惡號。他知道自己又有點不妥,但諱疾忌醫,跟唐貴之傾訴,只譲內心紓緩,怎料唐貴之道破心底魔幻。
「你內心中想著離苦得樂,離苦並非逃離這個世界為解脫,你應該尋醫治理,才是得樂的歸結。」離開前,唐貴之仍然語重心長勸導王谷尋醫治病。

(待續)
21-07-2013

出迷谷 (一)

20 Jul

出迷谷 (一)

蔚藍的天,秋風涼送,心境應是舒暢,但王谷卻很納悶,內心一片空洞,獨自在人稀的街道蹓躂,避開嘈雜。沈鬱的神情透現在眉頭,他心底總有一個等的期待,等甚麼?他自己也不知道,大概不會是等運到,因為他有一份穩定工作,一個完整家庭,而他又自享其獨樂,不渴求伴侶,所以他不知道心念的等候是甚麼。

「近來常問自己,我的生命從何而來?」王谷跟舊同事唐貴之在咖啡廳閒話。
「醫學上是父母精子卵子的結合,從你母親懷胎十月滑出來的一頭血淋皺皮小魔怪。但生命的意義卻經常與哲學、宗教、道德等概念交集在一起,令問題走入另外一種複雜領域。」唐貴之似乎將王谷陷於迷思。
「很複雜,我不懂哲學,也無宗敎派別,所以不能理解何謂生命。」王谷看著咖啡那繚繞的熱氣說。
「既然不懂,就不要多想,簡單令人開活。」
「但近來在腦海裡卻不時浮現同一類疑問,我的生存為了甚麼?」
「你的生存,是為了養活上一代,培育下一代,同時享受吃喝玩樂,創建成功,享受榮譽,或者承擔艱辛,飽嘗煎熬,然後死亡。這個模式,下一代又循環做著,之後又消失,世代皆如此。」
「如果我不想養活、培育、享受及承擔,是否可以離開這個世界?我不能選擇拒絶來這世界,但有權選擇撤離。」
「王谷先生,那要問問你的父母,是否准許你離開。你走了,誰人供養他們?」唐貴之繼續說:「我勸你不要妄想,有病看醫生。」
王谷理解自己思想亂得一塌糊塗,他喜歡胡想,常認為我身我物我作主,人生有命,似在掌控在自己手中,卻又不然,總是被支配著。

人前人後,王谷也不多言,一副靜態,但不像宅男般收藏自己,也有心交,可閒話一二。儘管他享受獨樂,不過仍有桃花仙子纏身,曾經有女同事向他示愛,但王谷拒絶好意。女同事心有不甘,自問須不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色,但總算是入得廚房、出得廳堂之貌,竟被王谷狠然斷拒。女同事復心强,她虛度王谷向她示愛字條,在王谷放假一天,將印上`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閑愁’的字條,示眾其他同事。翌日王谷回公司受同事揶揄,唐貴之告真相,王谷氣上心頭,直搗質詢。女同事先發制人,反而質問他拒愛原因,王谷只推說沒有事業基礎,不是適當時間拍拖。王谷不想跟她糾纏,好男不與女鬥,悻悻然辭退職位,另覓蟬枝。

(待續)
(20-07-2013)

二手飯與行乞求吃

15 Jul

二手飯與行乞求吃

大學生要乞食或食二手飯體驗捱餓之苦,當中亦要嘗試露宿街頭的境況。問檔主乞食,十檔只有一麵店主慷慨施贈,吃畢贈予的善心麵,雖有飽肚感覺,但卻載有強烈的自卑與羞恥,一個四肢健全的人,要放下尊嚴,厚著面皮乞食,當中少不免有難聽的說話。

他們露宿街頭,嘗試飲風餐寒的滋味。時值炎熱濕氣,沒有冷寒,只有酷熱,除了要抵受夜半靜寂時的風馳騁疾聲,還要抵受蚊叮蟲咬。大學生經驗過後,方知民間疾苦,從小康的飽䁔,家蔭的庇護,走到前線,以經驗引證所聞所見,身歷其境,得到體驗反思。他們表示除了積極幫助弱小社群外,如果日後如斯落難,會寧願走到食肆食二手飯,也不願開口求乞一餐。

我想原因是,若是走入連鎖店食肆,他們不須要被招待,不易被人聚焦,只要看見餐枱上有殘餘餸飯,管他三七廿一,快速將之倒落五臟,然後速離現場,免受疑異目光。不過,實況不是一天兩天,有機會是下半生。若是食肆日日見餐後速逃客,豈不生疑。有些良心食肆會不計所為,知道他們的情況,甚至會將殘餘換上新鮮飯,佯裝二手飯,讓他們得到尊嚴以外的衞生食物。但有些可能會下驅逐令,免打擾食客胃口,影響生意。

如果遇上這爛透的遭遇,應該會如何?假設要路宿街頭,那要先找一處安穩的地下居所,如隧道內,就算身無長物,也得安置僅餘物件。安頓家當,選定食肆可供無業游民吃二手飯的食肆,或到街市執夜菜,煮一煲清淡餸;另外,又選定公園地方或體育館之類的沐浴室潔身梳洗之用。起居飮食,個人衞生安妥後,在四肢尚且健全下,始終要有工作,儘管可能只賺只得數千塊,但豁除房租,雜項食用費用,作旁身之財也可應付。閒來可買十元店衣物,保持儀容;乘搭渡海小輪,暢遊港兩岸;到電器舖門外觀賞節目,消磨時間。

以上的安排,算是部署,不太失禮,如果碰上如果,可試之。

(15-7-2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