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 December, 2012

當年今日 想當年

31 Dec

當年今日 想當年

今天,是回想當年好日子,大多數人會籍此話從前。

去年今日,記下今年需要完成的四個書寫故事,但只完成四分三,可能是不急不趕不重要,也不大需要,可無限期擱置,於是暫且埋葬。明年,該成事了。

回家途中,見警察在銅鑼灣部署人群控制的擺位,鐵馬、指示方向膠片、人手分佈,迎接凌晨前夕人潮的來臨。腦海很快走出當年今日,在波斯富街電車路一帶搬動䥫馬、在馬路燈位拉收繩索,控制行人過馬路。踏至凌晨一刻,車輛相繼響號呼應,行人高歡Happy New Year,響號加歡騰聲,瀰漫一片喜悅。

總覺得年紀大的人愛懷緬,同桌細數當年事,這是一個人生階段。獨家記憶不及共同懷舊,分享經驗,𣈱談經歷,不辜負年青時的付出 。每個人總有經歷,個人經歷可大可少,有轟烈的,滔滔不絶說不完,也有淡然的,不值得論及人前。但社會經歷,躲不了,三年零八個月、颱風溫黛、六七暴動、保衛釣魚台、六四天安門、股市下瀉、九七回歸、沙士襲人、豬流感、世界末日論等,時至今天活著的人,總會遇上一、二事。

想當年已變成理所當然的回顧,新聞年底有大事回顧,漫長人生的步印又豈能悄悄然地埋藏。但如果時常想當年,會讓人覺得有種放不底的包袱,回憶中似有惦記或遺憾,縱然是一片威水史,也不過是黄昏前事。

還有十分鐘,就是明天,也是明年二零一三。

(31-12-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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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為何?

29 Dec

生存為何?

以前常問,死後生命走到哪裡,思想會轉移到甚麼人的腦子去?我問很多人,不能解答,或說我壞了腦袋。我有一個直覺,是死後,生命可能已離開整個宇宙,但思想很快嵌入他人思域,那個人可能是一個挖著鼻孔搣著腳,或是呆鈍鈍咬著薯片的人。

生命似是屬於自己,但又不能全面控制。我可以不交友,免卻被欺騙,也可以不夜歸,避免夜劫;但出街總不能為避開空中雜物,戴著頭盔,也不可因恐懼吞下毒物而不吃不喝。那麼,生命是自我控制,還是被控制?

我的生命是從何而來?醫學上是父母精子卵子結合,從母親懷胎十月滑出來的一頭血淋皺皮小魔怪。但生命的意義卻經常與哲學、宗教、道德等概念交集在一起,令問題走入另外一種複雜領域。我不懂哲學,也無宗敎派別,所以不能很深入理解何謂生命。但近來在腦海裡卻不時浮現同一類疑問,我的生存是為著甚麼?是為了養活上一代,培養下一代,同時享受吃喝玩樂,成功榮譽,或者承擔艱辛,飽嘗煎熬,然後死亡。這個模式,下一代又循環做著,之後又消失。如果我不想養活、培養、享受及承擔,是否可以離開這個世界?沒有選擇權來不來這世界,但有權選擇徹離。

接觸一本書叫「蘇菲的世界」,有十一章節,沒有完整看透,因為我確實不太領悟到哲學的背後。東方式描述為玄妙,西方式則視之為奧祕,簡言之,都是一些丈八金剛摸不著頭腦的學說。書中出現很多出名哲學家的偉大主張,透過一位十四歳的蘇菲引述各大哲學家的偉論,聰明的蘇菲明白,我則越看越糊塗,彷彿走到鄭板橋「難得糊塗」的世界。但「難得糊塗」不能解釋我的生存是為著甚麼?

我會繼續尋找我生存是為甚麼。

(29-12-2012)

氣槍射市虎

26 Dec

氣槍射市虎

一輛行駛中的巴士懷疑被人用改裝氣槍射擊,致車頭擋風玻璃出現多處懷疑氣槍彈造成的裂痕,幸好槍手不是擊中司機方位,否則後果嚴重。事件發生在銅鑼灣維多利亞公園接近上東區走廊附近,地位較曠野,儘管槍手可匿藏在附近草叢中,但時值日晨,晨運者眾,若有人公然手持疑似槍械物體,理應容易被人發現。因按地理推斷,疑人難以動手,所以不排除有其他原因,可能是沙石在路面混動中滾起所擊致。

事件還未確立是源於氣槍,還是其他原因,疑點未釐清,不能強加氣槍手身上。司機曾說事前聽到多聲懷疑氣槍聲,但我有疑問,如果氣槍被改裝加大火力,那槍聲估計該在發射方向較清晰,司機在封閉的車廂內是否能清楚確聽那些是氣槍聲?那聲音可能是撞擊物撞到玻璃幕上發出的聲音。還有,那股強勁的射擊衝力,是否會把氣槍的彈珠帶進巴士內?如果有,案件會更明朗。另外,我曾經親眼目睹酒店房間內一片平滑的玻璃突然變成一幕蜘蛛網,就是一粒沙石的傑作。我不是專家,不知道物理學原理,玻璃受甚麼物件突襲下會變成甚麼模樣?不過,這也是導致巴士玻璃損破的其中一個原由。

射擊算是一種很刺激,考耐力、定力的活動。以前有機會接觸槍械,第一次在靶場,載上耳筒及防護鏡,隔鄰隊友先開第一槍,那貫耳驚心的槍聲,就算有心理準備,心也砰然一跳。到自己試開第一槍時,雙手用力扣板機,但仍吃力,教官叮囑在家用噴水壺練習,每天握壺噴射數十次,可訓練及加強食指力度,教導有效。

如果今次事件是人為的,會令人很憤怒,槍手竟罔顧他人安全,用路面交通工具作戰靶,任何有理智的人,都不會及不應該做出如斯妄為。槍手愛好者可參加「War Game」活動,既真實安全又合法,何需打市虎,打野貓野狗作樂。就算有好眼界,禍及無辜,窮一生補償與遺憾也不夠。

(26-12-2012)

法律助好、壞

23 Dec

法律助好、壞

法律觀點很主觀,沒有正確或不正確,所以容有辯解,只要解得通,有支持位,甚麼科學論證、化學實例、農藥混談、太陽折射等,也可辯證白貓是黑貓,有何不可。

作為律師,就算明知當事人殺人放火,姦淫擄掠,也得要盡其職責,為當事人打甩官司,代表他在法律訴訟中進行抗辯 ,全力維護他的利益。訴訟其間,雖然大律師一般不受疏忽責任的規範,因為在控訴大律師前,法院要決定他是否疏忽,便要間接重審先前案件,變得沒完沒了。但若大律師在提供並不涉及訴訟的法律意見時,則屬例外。

不過,這裡也可順便一提那藏在疏忽責任內法律上常見的「謹慎責任」(Duty of Care)。這片律語,我在七、八年前遇見過,意指每個行業,服務提供者須向其客戶負起謹慎責任,例如醫生對病人,老師對學生、司機跟乘客,包括道路上的行人等,在法律上有俗稱「鄰舍原則」(Neighborhood Principle)借鑑。一個十分著名的個案(Donoghue v Stevenson),確立了這個原則。案中女事主喝一瓶薑啤時,發現瓶內有一隻蝸牛的殘骸,她喝後生病,於是向酒商要求賠償。法庭裁定製造商對消費者負有確保其產品不會對他人造成損害的謹慎責任。

基於這項責任,任何情況下,大律師接了當事人案件,必須盡力替當事人辯解,就算從中得悉驚人發現,在不得對外披露當事人向他透露事實原則下,也得秉誠宗旨(違背良心)竭盡所能打贏官司,這是律師最基本的責任,也引證法律面前人人獲平等對待,好人、壞人皆受保障。

(23-12-2012)

認識自己內需

19 Dec

認識自己內需

政黨很多專業人士,有學者、工程師、會計師,當中似乎以大律師或律師佔多。大狀們在黨內提供專業分析,獻言精闢意見、動議細度策略、為黨好為民好,應該是獨具慧眼的精誠品。他們是法律界別的翹楚,早已練得一身好武功,靈活頭腦、伶牙俐齒、舉一反三,可直可彎(思想)、辯才出眾。看政黨的表表者,看庭上作辯護的律師團,總是一派傲氣,𥇦理清明地陳述一己之話,很有威勢。很多法官說,近年若干的質素每況愈下 另作別論。

在香港大學法律學院教學的張達明助理教授,畢業法律學系,常見他在時事節目表說法律觀點,對很多事情往往有精闢見解,探究其深。近日他在「城市論壇」表述港府會藉着外傭居港權一案上訴到終審法院,以此製造藉口,要求終審法院提請人大常委會釐清雙非孕婦在香港所生子女可擁有香港永久居留權的裁決,表現很硬淨,理直氣壯道明這熱辣的爭議,正是他一早擔憂的問題。

電視上見他陳述,屬井井有條,不紊不亂,不愠不火,表達清晰,但原來張副教授表示自己有自卑心,就算當年成績彪炳,到外地留學讀法律,回港師承李柱銘,但仍缺乏信心。他說緊張時會口窒,並覺得自己英文不太好,不是一副好材料作律師,他曾上庭打官司,但太緊張致腸壁抽筋作痛幾天。轉做學者多年,他直言就算現在講學,面對百多二百位學生前,也會怯懦。但自覺一天一天刻服,有改善進步。

若然不是他自己陳述,單從報章電視上見他,很難想像他的自卑缺點。貴為專業,一般只揭優不露缺,可能他不認為是醜陋,反而覺得了解自己對尋找未來方向是非常重要。

縱有官位高職,亨聲名譽滿,但長期活在壓力下,讓身心受罪,是自取滅亡,所以,他及早離庭,找一道更適合自己的門府,是明智的。

(19-12-2012)

要不要釋法?

15 Dec

要不要釋法

讀陳弘毅剛出版的「法治、人權與民主憲政的理想」,書中論法治公義、人權民主及憲政的追求,適巧近日熱論外傭居港權上訴案尋求人大釋法,遂又再翻看細閲。論法制的書多以天秤圖做封面,此書不例外,並且附上一句「了解社會核心價值」的紅底白字在標題上。

香港一直崇行司法獨立,法治是香港核心價值之一,但如何保障司法獨立,確保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金科玉律?如果負責執行法律的司法人員不獨立於行政機關或偏袒強權或政府,法治的存在變得盪然無存,只會為社會帶來大災害。近幾年很多大財團及高官或其子女涉案,但判決遠離大眾所期待。

今次尋求人大䆁法,是否會破壞香港法治的獨立性?是按實際需要,還是政治背後另有動機,籍外傭案順道解決當年「吳嘉玲案」及「莊豐源案」遺留的雙非問題。事情非我等凡夫俗子可現解,雖則釋法一方面可釋緩現存擾攘的雙非熱潮,但卻在獨立的司法制度上多摑一巴掌。

書中闡述自回歸15年,人大常委三度釋法(未包括去年六月的「剛果案」),三次釋法均惹來香港各界很大迴響。1999年「吳嘉玲案」,人大常委首次就居港權問題進行釋法。這次人大釋法,作者認為事件可以理解為回歸初期初試「基本法」在實施時,香港和內地法制的互相探索及適應表現。人大在2004年第二次釋法,表明本港政改須得人大支持,否定特區政改自主權。2005年,前特首董建華突然辭職,關於其繼任人的任期問題引起爭議,人大常委再就特首任期釋法,確立剩餘任期之說。

若然通過今次䆁法,會是第五次釋法。十五年後,大概已過了探索適應期,該以務實理性的方法作決所需,看是否有利解決目前的問題。作為一個俗人,只著眼在如何解決社會目前熾熱的雙非侵港問題,若雙非成功襲港,會帶來無限大的包袱,既然司法界已被摑了四巴掌,如被摑多一巴可解除潛伏的隱憂,又何妨!

(15-12-2012)

安樂死是難題

12 Dec

安樂死是難題

安樂死,一個具爭議的問題 ,牽涉倫理論。每個人與生俱來都有權利和自由去支配自己的最終命運,有權拒絕任何醫療,包括自由選擇死亡的方法。放棄是一種權利,但我們是否要尊重生命,只要一息尚存,應理盡責保命。

當四肢殘缺,兩眼空洞,眼前有物如無,思想只左右鬥爭,不能人言,躺臥如一堆植物廢料,一年復一年,生理飽受疾病煎熬,心理遭受無形折騰,身心俱疲憊,為減輕痛苦,是否仍要尊重生命,還是渴求安樂死?

基本上安樂死分為主動與被動,主動安樂死是按病人的要求主動為她結束生命;如仍有一絲氣力,可爭取被動安樂死,表示意願停止接受療程,讓其自然亡。一般例子是以醫護人員為病人注射藥物,或不再給予病人食物,促成死亡作簡述。

在某程度上,死亡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是一種選擇亡我的工具,逃避霎時一死解千愁的念頭。但安樂死涉倫理、道德、信仰,為醫者不能輕率替病人作安樂死,但惻隱之心,見眼前病榻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施予安樂死是一種解決。安樂死可把病人帶離痛苦,讓家屬解脫承受長期感情或經濟的壓力;但另一方面,病人要強忍注射藥物促成死亡或不予授食藥物維持生命的痛苦,帶來額外痛苦的折磨,

世界上第一個安樂死合法化的國家是荷蘭,隨後比利時也通過了安樂死合法化法案。中國內地第一宗安樂死案例始於一九八六年,一名兒子不忍看著肝病末期的母親受病痛折磨,要求醫院為她實施安樂死。他和執行安樂死的醫生因而被控故意殺人罪,人民法院判二人無罪,雖然人民檢察院上訴,但被駁回,維持判決。

香港縦有討論安樂死問題,尤其二零零三年斌仔去信特首要求安樂死引起很大迴響,如今人已安樂死去,但熾熱的問題仍在熱論。畢竟,安樂死牽涉複雜考慮,不獨病人同意旨向、清醒狀態,還有倫理道德,醫者操念,是救人或是殺人等多方面。

很難用一個簡單的觀念作規範,若然我身我物我作主,但當我昏迷不醒時,誰人有權給我作主;無親無友之輩,誰人有資格代我作主解決我身。反思覆量,很多矛盾點,自打嘴巴,不能理順,確是一個難題。

人生有命,似在掌控在自己手中,卻又不然。

(12-12-2012)